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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涌:国有企业挨骂的根本原因在哪里?  

2012-04-25 09:27: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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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中国经济安全专家、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江涌在其新书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吗中指出,国有企业挨骂的原因——似是而非。

多年来,国有企业遭遇一个极其尴尬的情形,那就是效益不好挨骂,效益好了也挨骂;社会责任承担多了受指责,社会责任承担少了也受指责。指责与攻击主要来自民营企业与外资企业及其代理人。综合透视这些指责与攻击,似是而非。“是”的一面,就是国有企业过去与今天一直存在不尽如人意的缺陷,从而成为指责与攻击的把柄;“非”的一面,实际是让国有企业让出资源,腾挪空间,满足私人资本与跨国资本的扩张。

历史继承,责强任重。“桔生淮南为桔,淮北则为枳”,这说明为桔还是为枳,很大程度上受到气候、水土等因素的影响。一个曾经是共和国长子,是国民经济顶梁柱,饱受无数赞誉、谱下光辉篇章、立下赫赫战功的国有企业,为何今日饱受诟病?

国有企业肩负的责任太重,步履维艰,如此与“轻装上阵”的民营企业以及外资企业竞争,以经济绩效衡量,岂有不落后的道理。因此,被视为“赔钱货”,在自由主义者的那里,不赚钱的企业就没有生存的道理。这种比较与评价是浅薄的、也是不公正的,犹如拿单人摩托车与重载大卡车比油耗、比速度岂不荒唐。同时,国有企业肩负的责任太多,因此哪一个“不到位”、“不理想”都容易引来批评与责难。

改制变异,问题多多。立什么样的规矩,就成什么样的方圆。在保值增值的“规矩”下,在经济绩效的严格考核下,国有企业将盈利放在第一位,部分模糊了企业社会责任、国家安全等非经济责任。如此,便招来了社会大众的不满,甚至是谩骂。

所谓改制,其实就是私有化、市场化过程,抑或就是去公共责任、去社会责任的过程。由于指导思想模糊,对国有企业职能定位不明,因此恰恰是改革者们将国有企业推向进退两难、动辄失据的尴尬境地。简单粗糙的“一刀切”,省时省事,但是远不是科学合理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监督缺失,高管妄为。缺乏监督的权力总是会倾向腐败。国有企业改制显著增加了经理人的权力,大大削减了职工/工会的内部制约机制,增加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在利益集团的推动下,一些明显有利于经理层的决策不可思议的出台。200210月,国家颁布《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首次明确对员工持股和MBO做出规定,这是一个明显的给予监守自盗便利的政策。企业高管们在MBO操作中既是国有股卖家,又是买家,角色冲突。在多方强大呼吁下,20034月,MBO模式即被叫停。但是,不到半年时间,诸如粤美的、深方大、佛塑股份、特变电工等一大批国有企业被贱卖,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据国际金融公司(IFC)的统计数据显示,自1996年至2005年,中国约有6万家工业类国有企业通过改制实现了民营化;到2005年,约有50%的工业类国企被私营化,26%的企业被兼并或清算。1996年,中国约有工业类国企11.4万家;到2005年,该数字为2.7万家。70%以上的改制都实现了部分或全部的民营化,内部人员通常占新股东的多数,职工持股占所有改制案例的27% 参见《经济参考报》2005114日。

一些没有如愿充当买家的高管们,则巧立名目,给自己或小集团确立了天价薪酬,某董事长以自己贡献巨大为由要求得到6500万元的年薪。在与国际接轨的名义下,金融业高管拥有几百万、上千万年薪的比比皆是。高薪并没有带来廉洁,在监管、制约缺失下,类似“杜世成消费”、“天价酒单”等挥霍浪费、奢侈消费之讶异事件不时出现,这些事件被南方报系与媒体不断放大,“网络水军”肆意炒作。每每产生轰动效应,致使大众对国有企业的观感达到了差得难以容忍的地步。

咒骂国有企业的动机——干掉国企。

国有资本是私人资本的天敌,是跨国垄断资本的死敌,因为它挡住了私人资本发横财的道路,挡住了跨国资本谋求垄断扩张的道路。因此,国有企业自诞生那天起,就遭遇来自民营企业与外资企业及其代理人的指责与攻击。对国有企业的指责与攻击只是问题的一面,问题的另一面则是私人资本与跨国资本内外联合,权力与金钱上下其手,大肆挖掘国有企业的墙角,国有资产流失不仅壮大了私人资本与跨国资本,而且还诞生了一个怪胎——权贵资本。

在一波接一波声讨国有企业的浪潮中,有几个突出的现象:一是具有极大极深外资背景的南方系传媒始终一马当先,其拥有的平面、视听、网络媒体联手,相互呼应,尤其是在缺乏有效监管的互联网络上,格外热络,组织网络水军,甚至动用发帖机器人,定期且不失时机热炒“国有垄断”话题;二是内外呼应。几十年来,中国汇集一股强大的崇洋媚美洪流,这一洪流主导国内话语语境,使得西方的标准尤其是美国的标准成为国际标准。在美国《财富》杂志评选的“世界5002006企业社会责任评估”排名中,中石油在榜单中排名居后。诸如此类,外界不断向南方系提供攻击国有企业新的火力;三是焦点集中,凡是社会问题就是政治不民主造成的,凡是经济问题就是国有企业垄断造成的,只有把国有企业全部私有化、市场化才能解决问题;四是主流舆论多数时间保持沉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似乎有意接受南方系咒骂与讨伐,十分蹊跷。

其实,被南方系指责的国有企业问题在私营企业与外资企业中也广泛存在,跨国企业的垄断以及民营企业的无良,并不少见,通常比国有企业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些私企老板贪婪无度,穷奢极欲,危害社区、社会乃至社稷。跨国企业肆意攻城略地,大搞权钱交易。但是,南方系对此视而不见,没有一丝不同的声音。相反,对国有企业总是明察秋毫,而且用放大镜甚至显微镜审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目的其实很清晰,那就是干掉国企,清除私人资本实质主要是跨国资本的扩张障碍。

实际上,从国有企业改革之初,改革者们有意抑或无意利用国有企业职工、大众的善良,利用全社会对改革的高度期待,在改革制度设计之中(如“抓大放小”)似乎就倾向让国有企业逐渐消亡。国有企业原属于全体中国人所有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委托国家经营,是谓“国营企业”,产权清晰,责任明确,只是经营体制僵化,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国营企业市场化改制,在“产权清晰”与“靓女先嫁”的理论指导下,将全民所有的“国营企业”,悄悄地变换为“国有企业”,虽仅一字之差,但是有着实质的不同。本属于全体公民的财产成了国家所有。如此,企业的私有化、市场化这些关乎企业生死存亡的“改制”,也就无需经过它的真正主人——企业职工和全体人民的同意了。于是,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直接组织下,众多国有企业纷纷廉价售卖或改制,转瞬间成了少数人的私有财产。

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十分吊诡的现象,即国有企业在一片讨伐、改制的声浪中亏损不断加重,合乎金融领域所谓理性预期。更为吊诡的是,在改制措施推出前,国有企业出现“突击型”亏损,1997年国有大中型工业企业的亏损面陡增到40%。这当中易于被忽视的就是财政部对会计准则的调整与修改,而指导中国财政部调整修改会计准则的却是美国的德勤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诸多金融机构因为持有巨额次贷资产而陷入破产境地。此后,美国通过了新的会计准则,近乎所有主要的巨额亏损机构,都由此安度危机。在当时的国有企业资产核算中,国有企业的人力资本积累、房地产价值——这两个当今极具市场价值的资产项目都没有得到恰当评估。

更多分析,请关注江涌作品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吗东方出版社20117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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