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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重:比猪瘟更可怕的是黄浦江的污染   

2013-03-12 10:19: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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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松江区黄浦江段漂浮的上千头死猪以及由此可能造成的黄浦江水质污染,让上海市民感到担忧。311日,上海市农业委员会披露,初步判断猪圆环病毒病引起猪瘟。从35日至今已累计从黄浦江打捞死猪三千多头。

而靠近死猪打捞地的黄浦江上游斜塘港,正是供水人口80万、供水面积80平方公里的上海市松江自来水公司取水水源所在地。黄浦江上游的死猪以及携带的病毒,是否意味着上海水源地正在遭遇污染?上海市水务局公开表示,松江当地的自来水水质“数据正常”。

食品安全问题不仅涉及食品本身,处理不当的话,对生态环境也会造成严重的污染。所以我们已经不能仅仅孤立的去考虑食品安全,其影响或许早已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著名经济学家王福重在《公平中国:开启未来十年新奇迹的钥匙》一书中深刻剖析了食品安全与环境恶化之间的关系。

恶化了的环境

生产不是在真空中,而是在真实、具体的环境中进行的。土地、水、空气是基本的生产环境要素。如果环境是恶化了的,在恶劣的环境中,生产出的食品就容易受到污染。新西兰的奶品质量上乘,让人放心,跟新西兰优质的草场和空气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据说蒙牛产品广告中草场的镜头就是在新西兰拍摄的)。中国能喂养奶牛的草场主要分布在东北和内蒙古,所以,中国几家较大的奶业集团,例如蒙牛、伊利、三元,都在北方。这些草场质量均属一般,跟新西兰没法比,跟欧洲和亚洲其他国家也没法比,不可能产出国际一流水平的奶品。

任何事情都有机会成本,包括经济增长和居民收入提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增速名列世界前茅。经济增长的因素包括自然环境、人力资本、制度和技术。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利用和消耗环境的过程。根据197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西蒙?库兹涅茨的理论,经济增长和环境质量之间呈现一种U”型的关系,也就是先恶化、后改进。开始的时候,随着经济的增长,居民收入的不断增加,环境开始恶化;但是,当经济增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环境恶化得以逆转,也就是获得改进,越来越好。这个理论,被发达国家过去经济发展和环境之间关系的经验所证实。美国的密西西比河曾经也很脏,上面漂满了垃圾,后来,富裕起来的美国才还这条大河清澈。

一般说,富裕的人们对环境的要求高些,而贫穷的人要求较低(比如捡垃圾的人,可以在垃圾堆旁边吃饭,而富人们不会)。在经济发展初期,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技术水平、制度设计等方面都是严重不足的,而环境则是可利用的,所以,环境在经济发展初期变坏是一个普遍的规律。在初始阶段,富裕和好环境不可兼得,二者存在某种交替的关系,环境差些,可是经济好些。人们在富裕和好环境中,更愿意选择前者。对饿着肚子的人们,青山绿水毫无意义,而环境差一点,但是能吃饱,觉得更好。这无疑是一种改进。后来,经济发展起来,富裕已经实现,经济目标不再是唯一和最高的追求,这时候,对环境的要求就高了,而且此时也有能力治理环境。先污染后治理,是一种不情愿的冷峻现实,谁都希望经济发展得好,环境也好,说说总是容易的,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严重的是,中国的环境早已经变差。根据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2011年中国环境状况公报》,长江、黄河、珠江、松花江、淮河、海河、辽河、浙闽片河流、西南诸河和内陆诸河等十大水系,469个国控断面中,类、类和劣类水质的断面比例,分别为61.0%25.3%13.7%。环保部监测的200个城市4727个地下水监测点位中,优良、良好、较好水质的监测点比例为45.0%,较差、极差水质的监测点比例为55.0% 四大海区中,黄海近岸海域水质良好,南海近岸海域水质一般,渤海和东海近岸海域水质差。

2011年,325个地级及以上城市中,按老标准评价,环境空气质量达标的比例为89.0%,超标的比例为11.0%。但执行新的空气质量标准后,我国城市空气中的细颗粒物(PM 2.5PM,即Particulate Matter,颗粒物。科学家用PM 2.5表示每立方米大气中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也称为可入肺颗粒物。这个值越高,就代表空气污染越严重。)污染问题将逐步显现。

农村环境问题日益严重。随着农村经济的快速发展,农业产业化、城乡一体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农村和农业污染物排放量大,农村环境形势严峻。

不但企业生产的食品有问题,就是需要严格检测、不允许出问题的自来水也一样有问题。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达到国家自来水强制标准(2007年新国标)。2009 年,住建部城市供水水质监测中心组织对全国4457个城镇自来水厂进行了普查,城市自来水厂出厂水质达标率为58.2%。在普查的4000余家水厂中,有1000家以上出厂水水质不合格。中国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水比其他的食物还重要,由于饮用不良水质而导致的消化道疾病、传染病、结石、皮肤病、癌症、妇科炎症等疾病达50多种,全世界每年有5000万人因水污染死亡!

对于自来水,国家有严格的质量标准,自来水公司多为国有企业,保障用水的安全是政府的职责,但自来水还是出了问题,一般企业生产的食品出问题也就不奇怪了。政府也不希望用水不安全,可是,环境变坏,政府也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中生产的食品,只能是差强人意,出事有某种必然性。

更多分析,请关注王福重新书《公平中国:开启未来十年新奇迹的钥匙》

(请关注东方经济评论官方微博)

中国改革系列书系:

 《八次危机:中国的真实经验1949-2009(三农顶级学者温铁军首度揭示那段半遮半掩的历史:绕不开的工业化原始积累,中国人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中国如何才能爬出发展陷阱?)

 《危机中的中国思考》(国务院参事夏斌:华尔街金融危机与21世纪中国未来改革的思考)

《中国的强国战略》(直戳中国软肋,指出中国通往强国路上的艰难险阻。)

《中国改革:做对的和没做的(著名经济学家华生:以改革亲历者视角回顾改革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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