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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丁丁:称呼背后反映了怎样的人际关系   

2014-04-11 16:21: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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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丁丁教授在新著《青年对话录:人与制度》里指出,我们被社会关系重重叠叠的网束缚得越久,就越执着于被社会界定了的“我”。

有生命便有感受。假如伴随着感受还有要表达感受的冲动,我们便知道,那些欲求表达的感受是具有某些重要性的。表达之后,才有理解。人之感受万物及自身,初次表达的,通常是“称呼”——也就是“名”,专有的和普通的。名词出现之后,便可形成语言和文字。我在另一篇文章里指出过,文字的代价,是智慧被知识取代。据此观察,由名词所表达的,有被表达的感受和未被表达的感受。那些未被表达的感受,或许才是真正重要的?

我是最近才注意到称呼的感受问题的,缘起于我对一位朋友的称呼。与他相识,是在三年前我主持的一次研讨会期间,我称他“L先生”。最近我和他有了更多的交往,试着以更亲近的方式来称呼他,才发现不太容易。首先是因为L先生的名字是“CC”,直呼其名很有些拗口。其次,L先生待人接物很讲究分寸,四平八稳,语调深沉,喜谈周易、中医、书法及与此相关的话题。第三,L先生与我同庚但生日早了两天,当称“兄”。于是,几经调整之后,我确定了对L先生的称呼——“老L”,这是在私人聚会的场合我感觉最佳的称呼。当然,在正式场合,我觉得最好还是称呼他为“L院长”或“L 教授”。

我们对任何人的称呼,不仅仅遵从一套惯例,例如,随着关系的远近亲疏而有“L先生”“老L”“CC 等变化。在我们私人感受的细节方面,如何称呼一个人,其实与那人的个性和我们自己的个性有关。以我的个性而言,许多朋友,还有一些学生,很容易便直呼“丁丁”其名。若是他们以“汪教授”称呼我,反而意味着比较生疏的关系或十分正式的场合。并且,以个性而言,与“老L”这一亲切称呼相比,人们更喜欢称呼我“丁丁”而不是“老汪”,因为我接人待物不够成熟,担不起一个“老”字。对我妻子的称呼,似乎也与她的个性有关。我观察的结果是,朋友们只以两种形式称呼她——“小李”或“李老师”。为什么他们不习惯如称呼我“丁丁”那样以她的名来称呼她呢?仔细体味之后,我倾向于相信,那是因为妻子接人待物远比我来得稳重和细腻。

还有一些特定的情境——不是完全的私人聚会也不是完全的正式场合,我会以“直呼其名”的方式来表达我与被称呼者之间的私人联系。假如一群朋友闲谈关于某一位经济学家的新闻时,又假如他们并不认识那位经济学家,按照习惯,他们会以姓和名来称呼他。如果我恰好与他相熟,则我在发表关于那则新闻的评论时可以只用名来称呼他。这样的称呼间接地告诉旁听者,这里有他们所议论的人的一位或近或远的私人朋友。这样表达的偏好,按照常情,可使我们在背后对他的否定性议论变得更客观些。

任何一个文明社会,在文明演化得足够久远之后总会形成极复杂微妙的“称呼”系统,从而任何一个社会成员在出生或被抛入这一系统之后不得随意称呼。这样形成的“我”,是社会的。我们每一个人对“我执”的破除过程,由此观察,必定也是社会的过程。众生不度而我度,是值得怀疑的。我因此倾向于同意大乘佛家的看法,尽管仍对小乘佛家保持同情理解。

在这样一个社会之内,被表达了的“我”究竟是什么呢?最浅显的道理是,在我们的感受中,有实体的比无实体的更容易表达。所以,詹姆士说,“我”其实由一系列“我的”构成它的外延——我的家、我的财产、我的朋友、我的……无实体的感受,不仅不易表达而且

通常不可表达。典型的例子,是“我”的“无我感”,从未有过此种感受的人,会觉得不可理解。

假如你不能理解上述的“无我感”,你应逐层自问:醒着的“我”、梦中的“我”、无梦的睡眠中的“我”,这三者之间有何联系?就关注的现象而言,心理学家与禅修家是一致的。禅修所说“参话头”,常参的话头就是:“念佛是谁?”荣格晚年曾推测,当意识对自我的探究达到极深境界时,应是与自我之外的世界合一的。

假如我们探究自我并有着上述的那种深层感受,试问如何表达?如此这般的感受假如真真切切,试问为何不比可表达的“我”更重要?可见,更重要的感受是难以表达或不可表达的。这是“逻辑”的本性给我们造成的限制,也是语言的限制。

某一日,午餐,我向一位习佛的年轻朋友询问净土宗所谓“信”的问题,然后我陷入沉思。突然,那位朋友提高声调喊我名字。我抬头看着他,不晓得他的意思。他说:当下即是。这让我有些觉悟,世上无数这样的当下即是,只因固执于“我”而不是,当“我”恍惚之时,即有些“是”了。虽然,破我执与信之间的关系,还有更多可说的和可疑的,遑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我们被社会关系重重叠叠的网束缚得越久,就越难以意识到未被“我”表达的感受的重要性,从而越执着于被社会界定了的“我”——我的肉身、我的家庭、我的财产、我的功名……

更多内容,详见 汪丁丁《青年对话录》

当代思想家汪丁丁与青年学子的思想对话,“柏拉图学园”的当代再现。人与制度、人与经济、人与知识:这三本书的核心思想——返回到以“人”为核心的经济学、知识论和制度理论:

《青年对话录:人与经济》(中国经济发展的正常与非正常阶段,市场为什么选择我们都不喜欢的结果?)

《青年对话录:人与制度》(制度是人际关系的总和,个体应该如何生活才可产生更多唯一性?)

《青年对话录:人与知识》(知识与智慧的区别是什么?知识何以是一个私有化的过程?何以超越私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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