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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与“九寡头”间的恩怨纠葛   

2014-05-26 10:24:09|  分类: 财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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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创最高分手记录的雷波诺列夫,也是在苏联解体后经济私有化进程中富起来的寡头之一。在叶利钦时代,俄罗斯曾出现了大批这样的寡头,他们逐渐控制了俄罗斯的各行各业,甚至开始随心所欲地更换政府人选。

高调得不可一世的寡头们并没能落得好下场,普京上台伊始,就确立一条规则,即不剥夺寡头已有的财产,但寡头要合法经营,不得干政。然而已经富可敌国的寡头们习惯了制定游戏规则,不愿轻易放弃在政治上的作为,这也导致了他们最终的自食恶果。普京的打击策略可以总结为:打击大寡头,依靠小寡头;打击一批大寡头,扶持另一批大寡头。但普京并未将寡头们一网打尽,而是收拾了干政的、留下了听话的。例如普京积极营救的博罗金,任命切尔诺梅尔金出任俄驻乌克兰大使,甚至普京的外交,除了作为国家活动外,更是为了卢克石油公司以及寡头阿列克佩罗夫等人的利益。

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寡头,在美国经济杂志《福布斯》排行中合计有11人,其中连续两年上榜的有9人,他们中除了一些安心本分做人的商人外,有些已经破产,有些身陷囹圄,有些流亡海外,按照资产多寡,如下:

第一位   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已入狱)

第二位   弗拉基米尔·波塔宁(Vladimir Potanin

第三位   弗拉基米尔·波格丹诺夫(Vladimir Bogdanov

第四位   列姆·维亚克希列夫(Rem Viakhirev

第五位   罗曼·阿布拉莫维奇(Roman Abramovich

第六位   瓦吉特·阿列克佩罗夫(Vagit Alekperov

第七位   米哈伊尔·弗里德曼(Mikhail Fridman)(低调成功)

第八位   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Viktor Chernomyrdin

第九位   奥列格·德里帕斯卡(Oleg Deripaska

九大寡头打造的“财富帝国”

2002年,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年仅38岁,除了俄国通或经济通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其却是俄罗斯石油业巨头尤科斯石油公司的掌舵人,并且作为大股东实际拥有尤科斯。他身价37亿美元,远非声名显赫的“世界第一CEO”的杰克·韦尔奇所能比拟。

霍多尔科夫斯基本是共产党的青年干部,1988年他离开了官僚系统,设立贸易公司梅纳特帕,并在1990年正式注册成立了梅纳特帕银行,从事货币、白糖、石油、粮食等方面贸易,积累了大量资产,同时利用其控股公司逐渐取得对相关行业的支配地位。那时霍多尔科夫斯基还被任命为俄罗斯联邦总理的经济顾问,得以在混乱中的苏联权力中枢建立广泛的人脉联系,并得到高官要员的庇护与支持。1991年苏联解体、俄罗斯政局动荡,政府启动了民营化改革,将苏联时代由官僚利权者把控的国有企业通过投资拍卖等途径转为私有。1995年霍多尔科夫斯基以3.5亿美元便获得了俄罗斯第二大石油公司尤科斯 78%的股份,1996年霍多尔科夫斯基就任尤科斯总裁,之后尤科斯在莫斯科证交所上市,市值近百亿美元,霍多尔科夫斯基的经济寡头地位正式确立。那时的俄罗斯,处在由特权阶层通过极低代价获得高额资产的“强盗经济”时代。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商业帝国更是扩展到肥料、化工、运输贸易、金属、不动产等多个领域。然而俄罗斯的经济乱象,最终引发了1998年的经济危机,各大金融机构均受到冲击,梅纳捷普银行几乎破产,俄罗斯的新兴财阀纷纷衰败。而霍多尔科夫斯基却巧妙地笼络西方国家金融机构以取得支援,同时通过转移财产稀释股份等手段确立了自己对尤科斯的绝对控制。他看出,“当卢布贬值时原油生产的成本也随之降低,趁此机会加大对尤科斯的投入,无疑会赚得暴利”,于是在经济危机中,霍多尔科夫斯基采取了增产原油的策略。在其商业帝国稳健运转的2001911日,美国的世贸大厦遭到恐怖袭击,而这也使霍多尔科夫斯基登上了其人生的顶峰。

9·11事件”后,俄总统普京与布什通电话,就反恐问题交换意见,并相约合作。克格勃特工出身的普京行动迅速,为了在与美国的合作中取得具体成果,在11月即行访美。媒体大肆报道双方就削减战略核武器等进行的交涉,然而普京真正的目的是在美国临难之际,推销本国石油。美国方面也是如此,其一直依赖阿拉伯世界的石油,但“9·11事件”使美国必须重新定位与伊斯兰国家的关系,而中东之外最大的产油国就是俄罗斯。况且19871988年的苏联时代,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导致国内能源供应不足,于是石油大量增产,日产达1260万桶,年产46亿桶,苏联成为世界第一产油大国。20世纪80年代沙特阿拉伯最大产量是36亿桶,现在是30亿桶左右,远低于当时的苏联。

西方诸国经济记者们出于压低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原油购入价格等目的,大量报道OPEC信誉低下等相关问题,并称誉热衷于增产石油的霍多尔科夫斯基为“时代的英雄”。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尤科斯石油公司,2001年产油量为4.38亿桶(日产量120万桶),确认埋藏量为120亿桶,仅次于卢克石油公司(OAO Lukoil Holdings)位居俄罗斯第二位,且公司市值最高时曾位居俄罗斯首位。英国《金融时报》510日刊文报道,俄罗斯企业首次进入世界五百强,而其中先驱即是尤科斯,以市值187亿美元位居世界第237位。

俄罗斯寡头中排名第二位的弗拉基米尔·波塔宁,出身苏联外贸部高官家庭,与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样,1995年民营化改革中确立了波塔宁的商界地位,当时波塔宁以1.701亿美元的出价成为世界最大有色金属企业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Norilsk Nickel)的控股股东,而该公司的估计股价为40亿美元,同时波塔宁还掌控了石油巨头西丹克石油公司(Sidanko)等一系列工业企业。苏联解体不久,波塔宁就辞去了其在外贸部的工作,创立了自己的金融公司MFK银行和联合进出口银行(Unexim Bank),并利用其在政府部门的关系网络,在国有资产收购交易中获得暴利。至于其对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的收购,在20007月也被曝光交易存在舞弊行径而饱受质疑。但就是这样的人物,却因为支持叶利钦连任,在19961997年被任命为维克多·切尔诺梅尔金总理之下的第一副总理,专司经济改革。波塔宁与时任克里姆林宫幕僚长的尤马舍夫(Valentin Yumashev)结为盟友,影响着俄罗斯政策走向。

1997年,通过支配贵金属而创设了Interros集团的波塔宁,在别列佐夫斯基的指引撮合下,得到了华尔街大亨乔治·索罗斯的帮助,与摩根士丹利合作,取得了电子通讯界垄断企业俄罗斯国有电信公司(Svyazinvest25%的股权。而这位撮合人,别列佐夫斯基,与叶利钦家族亲密无间,被称为“俄国最有权势者”或者“强盗贵族的代言人”,杂志《福布斯》也称他为“俄罗斯犹太人犯罪组织的教父”。多年经营后,波塔宁作为MFK银行、联合进出口银行、西丹克石油公司、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简称俄气) 等企业的大股东,资产达16亿美元,于1998年名列福布斯寡头榜,也是第一个进入排行榜的俄罗斯人。波塔宁还将MFK银行与美欧投资家共同出资的投资银行资本复兴公司(Renaissance Capital)合并,但他们主导的又是怎样的复兴呢?资本复兴公司的出资者中,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所罗门兄弟、摩根士丹利、法国巴黎银行等西方国家金融机构云集。

俄罗斯的第三位寡头波格丹诺夫,是俄第三大石油企业苏格尼盖石油天然气公司(Surgutneftegaz)的掌控者,波格丹诺夫自苏联时代起就被看作君子,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他也被称作西伯利亚隐士。但在经济动荡的俄罗斯,甚至在全世界范围内,依靠孜孜不倦的辛劳和合法合规的投资,积聚16亿美元的资产恐怕都是很难做到的。

排名第四位的寡头维亚克希列夫,是世界最大的天然气开采企业俄气公司的经营者,普京上台后不久,20026月维亚克希列夫卸任俄气公司职务。

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所产生的寡头远不止于此,排名第五的寡头犹太人阿布拉莫维奇,在别列佐夫斯基的支持下,通过石油内幕交易积聚了巨额财富,并与别列佐夫斯基一同掌控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九成的股份。阿布拉莫维奇是叶利钦家族最信任的人之一,并与塔季扬娜过从甚密,有传言认为他是叶利钦家族的提款机,与俄罗斯“第一家族”的交往无疑是其成功的关键。阿布拉莫维奇在其后盾别列佐夫斯基失势后,更加回避走上政坛的前台,将事业重心放在了接近北极的楚科奇地区意欲大展宏图,并在2002年当选为楚科奇民族自治区州长。

俄罗斯第六位的寡头瓦吉特·阿列克佩罗夫,毕业于阿塞拜疆石油化工学院,并曾在阿塞拜疆巴库(Baku)油田长期从事石油工程师工作,19901991年,他担任苏联石油和天然气工业部副部长,苏联解体后出任燃料能源部部长,与石油部等官员合作设立了俄罗斯最大的石油企业卢克石油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者,1993年起在卢克公司担任总裁。阿列克佩罗夫主导下的卢克石油公司致力于进入里海油田扩展事业,并力推巴库油田至里海的油气管道。卢克石油公司还在东欧扩建炼油厂,并进入美国开展业务,其在俄罗斯的能源业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公司在油田和管道等方面的经营方针是,影响里海周边利权争夺的重要因素。

不难看出,普京的外交,并非如外界所言,单纯是倾向美国的一边倒政策。普京上台,20028月与伊拉克签署了十年间共计400亿美元的长期经济贸易合作协议,除石油产业外,还涉及电力、铁路、农业、化工、运输等多个领域。萨达姆治下经历了连年战争的伊拉克,每年有数十万儿童死亡,两国的经济合作,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伊拉克的贫困与苦难。但另一方面,俄罗斯的外交,更是为了卢克石油公司以及寡头阿列克佩罗夫等人的利益。

此前的7月下旬,普京与伊朗就核电站建设达成合作协议,并在经济、工业、科学等领域扩大了对伊朗的援助。从而俄罗斯介入到伊朗五处以上核电站的建设中,这对于伊朗、对于世界都是极为危险的交易。

普京的外交仍在稳步推进。8月,朝鲜金正日总书记访问俄罗斯,这是金正日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第二次访俄,也是普京上任两年来第三次与金正日会晤,虽然两国没有发表公开声明,但已经足以显示俄罗斯对朝鲜的支持。与伊拉克、伊朗、朝鲜三国发展友好关系当然由俄罗斯自主决定,然而考虑到这三个国家都被美国政府指为“邪恶轴心”,普京的行为无疑是对美国的挑战,也是其显示大国地位,与美国分庭抗礼意图的展现。

普京意图重振因切尔诺贝利而陷入低谷的俄罗斯核武器等军工产业,于是普京大力输出核技术,并且扩展与别国的军事合作,输出武器装备。此外,与伊朗建立良好关系,对于里海周边石油管道的铺设也大有裨益,苦恼于油气管道不足的卢克、尤科斯等石油公司的权贵们自然也乐观其成。

排在第七位的俄罗斯寡头米哈伊尔·弗里德曼,有着乌克兰犹太人血统,担任阿尔法集团总裁,掌控着秋明石油公司,并且在水泥、建筑、银行、超市、房地产、电信等领域都有涉足。上文曾介绍过通过石油贸易赚取暴利的马克·里奇,里奇的商业资产很多都被阿尔法集团收购。

第八位的寡头更是无人不知,那就是组建了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公司俄气公司,并在199212141998323超过五年的时间里连续担任俄罗斯联邦政府总理的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1998年卸任总理后,切尔诺梅尔金又回到了俄气公司任董事局主席,直到2000年才退职,2001510普京任命切尔诺梅尔金出任俄驻乌克兰大使,而乌克兰正是俄气公司供给天然气的大客户。切尔诺梅尔金的子女们持有俄气公司负责油气管道建设的子公司(Stroi-transgaz12%的股份。

另一寡头德里帕斯卡,是叶利钦家族成员。以上就是俄罗斯最有权势的寡头,他们的资产大都是在俄国动荡时,依凭石油、天然气、贵金属等地下资源积聚的,米哈伊尔·弗里德曼也曾说过,“这里商业规矩同西方标准大不相同,我并不想撒谎,如果说谁圣洁无瑕,无疑是不现实的。”可以说他们盗取了俄罗斯的实有资产,但这又不单与俄罗斯利害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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